此地終年煙霧繚繞。
山下無人見清慫立高山景物之貌。
僅能瞇眼勉強凝視，看那白煙縷縷中的癮約輪廓。
貌似「雲門」。
記得當初八采皆為年幼、長者尚在時，那日所聽見的疑問。
給鍾雲牽起小手的瑟雲，眨著無邪大眼問著亭下品茗歇息的長者。
雲門為何終年煙霧繚繞？
牽著孩子的黑髮少年輕瞇雙眼。
這是當年雲門門下不滿八人時，他所提過的疑問。
長者僅是微笑不語。
他伸出手來，揉亂著孩子頂上天藍髮絲，被那雙掙扎的小手拍去時也無怒意。
長者收勢蹲下，與那身長尚未少年半身的孩子同高對視。
經歷漫長歷練的臉龐靜笑，似許久之前少年眼中所見一般。
如霧中沉著之雲，飄邈卻無不踏實感。
瑟雲之前，他也曾帶過、見過其他孩童同長者提問。
長者依舊，在茗茶香煙瀰漫下無聲揚笑。
或許是見不著答案而感覺無趣，久而久之，孩子們也都不曾再問。
直到長者踏出雲門不再歸來之後，此問終究無解。
「鍾雲。」房門微啟，被喚青年放下研讀書卷回頭望去。
啟門的遊雲微笑問道：「該是下山去買些雜物了，能否隨我一起同行？」
「先到大廳等我一會兒，馬上就到。」收起竹捲，鐘雲自座上起身：「下山呀……」
「怎著了？」
「沒什麼，只是憶起了往日昔事而已。」
視線對上眼前青年，鍾雲笑著接問：「你可記得當年亭下瑟雲對師父提的問題？」
他們曾在幾次下山途中回頭，望向適才步出之地。
平日在門內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雲門，給濃厚煙霧籠罩的隱約。
就算瞇眼一看，也只能約略看見匾額上師傅親筆的「雲門」二字。
雲門為何終年煙霧繚繞？
當時年少好動的八采，皆是不懂長者此舉之意。
「雖然師傅不曾明言，不過大家皆是心知肚明了吧？」
提著滿手雜物返回雲門時，遊雲笑著回道。
雲煙渺渺之中，凡人難以渴求的安寧靜謐。
「也對。」
踏上回程石階，聽清門內嬉鬧時。
兩人不禁再次相視微笑。
「雲門」之名，清晰可見。
後記：
這也算是極短篇吧？
好久沒有寫八采了，寫來真是身心舒暢。
雲門在我心裡的位置果然是無可取代的呢。
2007/5/20 完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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